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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剑术最好,本是想授你剑术的,但如今倒没法子了。
那你说说罢,你想学甚?”
那名叫楚狂的少年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小弓上。
那弓仅六尺,竹干牛筋。
他有一种感觉,仿佛这是一样那过去的自己所不精擅的技艺,即便学了它,那昔日的梦魇也不会前来纠缠自己。
于是他道:“我要学弓。”
师父倒有些为难,喃喃自语:“学弓……学弓!
虽也不是不能授你,但我终究不是登峰造极的那一位。
瀛洲的如意卫倒是箭法不赖,她庋藏的那一匣好箭‘金仆姑’也教我直做个馋痨子,但她素来不问世事……”
师父最后还是击髀道,“好,学弓便学弓!
我便不信我教不来!”
两人择风和日暖的一天出了洞窟。
姑射山下是一片无边绿翠,偶有云雀啼鸣。
云雀生得小巧,大的个头也不过五寸长,每每展翅时,飞得疾而高,在空中悬翔时啾啾鸣叫,却常教人只闻其声,不见其踪。
师父对楚狂道:“你引弓试试,看能不能射中雀儿们。”
师父给楚狂两臂上缚了攘衣,用皮子护住胸口,又递给他一只扳指,将护具穿戴罢了,教他依八字站了,搭箭勾弦。
楚狂隐约觉得自己学过,依着师父的话照做倒不难。
然而一箭飞出,却仍射偏。
师父与他道:“你技艺倒不是问题,只是心境未放宽。”
“怎样才算放宽心境?”
“望着镞头去往的方向,心无杂念便好。”
楚狂望向天穹。
瓦蓝的天空便似一块裁下的布匹,将他与云雀罩于一片无形的囚牢中。
他一无所有,无家可归,又能有甚杂念?
一瞬间,他以虎口推弓,发出一箭。
一道凄厉的鸣声响起,师父欣喜地叫道:“好,中了!”
楚狂却茫然若失,他望向草地,一只染血的云雀落在地上,挣扎着断了气。
小小的身躯从此无法在穹野中翱翔,与现今的他如出一辙。
师父授了他一段时日的箭术,楚狂竿头直上,进步神速。
夜里生火围坐时,师父不由得欣喜地赞他道:“你一指就通,如烘炉点雪,过不多时,连边军里的神射手都不及你了!
等到了那一日,我便带你去瀛洲军里操练。
上沙场毕竟和打雀儿不同,你的武艺在那里能得磨砺。”
楚狂闷声不响。
师父望着他死气沉沉的脸庞,忽笑着唤道:“楚狂。”
楚狂抬头,师父说,“别丧着一张脸,你知道要如何对付虎狼么?”
“用甩石掷它们?”
“甩石只能退其片刻。
你要笑,你愈是从容,敌手便愈是怯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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