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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过晚饭,两人在初见月色的小院里脸对脸坐着。
玉璧捧了盏桂圆红枣茶喝着,萧庆之则捧着杯子有些出神: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会试的事,这一届江南江东各各三分天下,北地士子和西边各占二成。
噢,对了,明天该出榜了,修良考得不错,前十,有殿试资格,后日便会安排殿试,前三虽不可能,但能至殿试便是正经的天子门生,前途只会更好。”
萧庆之对陈玉琢能考前十很意外,论文章词赋,陈玉琢比萧应之还有不如,但应试的文章都作得有见地。
反观萧应之只考到四十一,这也很让他意外。
前十不排先后,要到殿试上由淳庆帝亲自排定名次。
“前十?”
完了完了,那个指天誓地要当木匠的人,这辈子怕是和木工活儿无缘了。
玉璧一直觉得自己对她那哥哥认得很清楚,可没想到,这位把木工活儿一放,拿起笔来过五关斩六将,直接就成了天子门生。
太不可思议了,第二天看榜时,陈玉琢同样觉得不可思议,站在皇榜前晕乎了很久,掐自己一把嘀咕道:“怎么可能,怎么可能。”
“兄台,你这是怎么了,是不是榜上没你的名字。
不要灰心,三年后再来,只要不放弃,兄台来日必定高中。”
好心地路人安慰道。
陈玉琢木木然地摇头:“我考上了,还考了前十!”
带着这个震撼人心的消息回到家,陈氏夫妇也被劈晕了,都难以相信,他们这个被夫子挥着戒尺从书院追到家里的儿子,居然一跃成了天子门生:“儿啊,快换衣裳跟娘去庙里上香,回来再买个猪头,买些上好的香烛来拜祭祖先。
咱家也出人物了,一定要让祖宗们也高兴高兴。”
“还有小妹,得去告诉小妹一声。”
好哥哥什么时候也忘不了妹妹,哪怕妹妹已经嫁出门去。
陈老汉赶紧拦住陈玉琢:“还用你告诉,不是说女婿督考吗,小妹肯定已经知道了。”
话音才落下不久,陈家院子外边就有人敲门:“亲家夫人,小的是侯爷和侯夫人派来下贺帖礼单的。”
陈江氏赶紧去开门,接了贺帖礼单后,陈江氏就问道:“小妹和姑爷呢?”
“回亲家夫人,侯爷和夫人都在宫中,贺帖和礼单是是侯爷差人吩咐备下的。”
这时陈江氏才打开礼单看了一眼,既有金银布匹,也有一应文房用具。
陈江氏欢喜地合上礼单,对女婿愈发满意起来。
打发走侯府的来贺喜的人,陈家又连着接了几拨贺喜的,再来就是贡院来送朝见淳庆帝时穿的一应衣装。
玉璧这会儿正在淳庆帝御前,淳庆帝御案上放着的正是今科会试名单,前十里没有萧应之:“苏德盛,去把萧应之的考卷取来……陈玉琢?丫头,朕没记错的话,这是乃兄。”
淳庆帝记性真好,玉璧放下茶具躬身一礼道:“回陛下,是。”
“噢,不错不错。”
前十的考卷就在御案上,淳庆帝特意把陈玉琢的考卷翻出来,倒不是卖个小丫头面子。
而是淳庆帝觉得,陈家的小丫头都会说盛世该如何,想必陈家的少年郎更应该懂得盛世该如何,并懂得该如何去做。
事实证明,陈玉琢经得起考验,淳庆帝看罢陈玉琢的卷子颇为满意:“虽无前三之才,却也是一员良臣。”
“陛下,萧应之的卷子取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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