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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与将军把酒共剑,秉烛夜谈……哪里过头了?”
宣璟眨了眨眼,将后面的话说全了。
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满是戏谑之意:“将军以为我要说什么?巫山云雨?共赴白头?”
安绝被他这一通毫无章法的胡乱逗弄激得怒意横生,恨不能一剑将其送上黄泉。
但因着那所谓的救命之恩,偏偏还不能如此行事,脸上的神色变了好几变,半晌,才收回攻势,极为压抑的冷声讥讽道:“王爷高岭之花,卓卓而立,安某只是一介沙场莽夫,高攀不起。”
说完,就要拂袖而去。
“本王已极尽好言相劝,将军当真还是不肯留下?”
宣璟背对着他,低头把玩着手中折扇,声音无波无澜,却透着隐隐的危险气息。
安绝脚步微顿:“王爷好意,安绝心领,但你我着实不是同道中人,还是就此别过吧。”
话音刚落,一股暗香猝不及防在周围弥漫开来,随即是宣璟仍旧无波无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那宣某,只好得罪了。”
安绝心中警铃大作,迅速屏住了呼吸,却还是迟了一步,仍旧吸进了不少。
“我劝将军最好还是不要企图运功逼毒,否则毒性只会发作得更快更厉害。”
宣璟复又走到他身前,笑吟吟的说道,眼神清澈明亮,带着满满的真诚。
“你……”
安绝在他说话之前已悄然动作,果然激发了毒性,顿时只觉手脚瘫软,全身无力,几乎就要站立不稳,只能凭着还算坚定的意志强撑着勉强立住,怒视着宣璟:“卑鄙!”
天上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雪,纷纷扬扬,飘飘洒洒落在他们的肩头发梢,带着冰冷彻骨的凉意。
宣璟看了他半晌,抬手似乎想替他拂一拂身上落雪。
“滚开,别碰我!”
安绝愤然将他的手一把挥开,声音中满是怒意。
却又因这一激烈的动作再也稳不住身形,只能以剑做为支撑半跪在地。
“安绝,你莫要怪我。”
宣璟忽然长叹了一口气,蹲下身和他两两对视,温柔而又不容拒绝的抬手拂掉了他身上落雪,有些无奈道:“你如今无依无靠,又身无分文,能去哪里呢?”
安绝急怒攻心,双目通红,握着剑柄的手更是青筋尽现,指节泛白。
他死死的盯着宣璟的眼睛,咬牙恨声道:“这些又与你何干?就算是餐风露宿,横死街头,我也不想与你这样惺惺作态,手段卑劣的小人为伍。”
“与我何干?”
宣璟敛眸轻声重复了一遍,忽而站起身,微微抬头仰视着漫天飞扬的大雪,目光悠远绵长,像是在回忆着什么。
良久,他才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,似笑似嘲,又像是带着隐隐的不甘怅惘,声音轻缓飘忽,却又异常偏执坚定:“那我就偏要让你以后的一切都变得与我有关,而你这一生,也都要与我这样惺惺作态,手段卑劣的小人为伍。”
“呸!”
安绝往地上啐了一口,寒声道:“除非你将我手脚尽废,囚禁一生,或者毒成痴傻,让我再不能自主,否则,便是一场春秋大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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