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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榆眉目一冷:“没有?”
邱明远脸色越发难看起来,原本想道歉却是又开不了口,一时间僵持着心头十分尴尬。
“夫君……”
陆问薇见这书生脸色越发难看,这才开口轻唤了一声。
叶榆闻言稍稍松开了手,冷冷看了眼邱明远。
陆问薇掂量了下手中的紫毫笔,对叶榆道:“既然已经为父亲甄选好了礼物,就不要耽搁了,我们走吧。”
叶榆点头,转身要同陆问薇一起出门去。
前面掌柜的已经备好了礼盒,阿兆也将账目付过。
陆问薇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身,对神色惆怅愤懑的书生道:“孟大人清名远扬,既为其义兄。
阁下当以君子德行严于律己,厚德载物,雅量容人才是。
如今阁下的行为显然有缺欠缺,今后还是不要将孟大人的名号摆在嘴边了,免得使他蒙羞。”
这话说的不好听,让原本脸色不善的邱明远更是羞愤难当。
瑞程阁里不光他们,更有些文人学子在一旁,听了陆问薇这话,都忍不住驻足相看。
邱明远满脸胀的通红,想反驳回去,但对面既是是女流之辈,又是自己理亏在先,哪里还有脸面再多言。
叶榆原本因邱明远的失礼而生气,见自家夫人毒舌起来直接把人落了这么大的面子也不禁乐了。
陆问薇言罢就不在看向邱明远,径直跟叶榆回去。
看到周围这么多人都听见,她也就放心了。
长条形的锦盒是玉石打磨的,拎起来颇有分量,上面的盖子呈镂空装,雕琢着繁复的花纹,暖青色的玉石触手温润,盒尾上缀着朱红色的流苏坠饰。
陆问薇看了眼盒子中的紫毫笔,便递给一旁的阿兆吩咐好好放着。
“再逛逛吧。”
陆问薇并没有打算就此回去,而是这般对叶榆说道:“我们再去湘君阁看看可好?”
叶榆断然没有不应的道理,只是有些奇怪:“对这紫毫笔不满意?”
按理说不该,陆问薇既然一眼就看中了,自然没有看不上的可能。
陆问薇摇头,眼神里带了分询问之意:“既然已经有笔在,何不去看看有什么好的砚。”
叶榆不了解文房四宝的是不是有送双的规矩,夫人说好就好。
于是便跟陆问薇继续往湘君阁逛去,这次选中的是一方端砚。
跟紫毫笔价值相当,曾有诗云:端溪古砚天下奇,紫花夜半吐虹霓。
这端溪古砚说的便是这端砚,陆问薇命人将端砚包好,同紫毫笔放于一处。
两人这才打道回府。
马车行驶在街上,叶榆将帘子放下,看着桌上买好的贺礼。
忽然想起方才那不太愉快的小插曲,向陆问薇问道:“那书生一口一个义兄,说的是何人?”
陆问薇正收拾着桌上摊了一堆的点心,听了叶榆的问话,放慢了手上的速度道:“翰林院修撰孟子玉,是去年殿试今上亲笔题名的状元。
曾有人花万金求他一赋,但因来人德行不佳而被他婉拒。
其诗文被誉一字千金,每有新的诗文传颂之时,便是京都纸贵之日。”
邱明远所说的升迁之喜,是孟子玉从翰林院修撰而被今上提拔为翰林院侍读学士,从四品官职。
不过二十岁的年纪,便坐上了这个位子,着实了不得,要知道孟子玉其父只是个地方知州,就算在当地混的再怎么风生水起,隔壁也伸不到京都里面去,孟子玉能有这么顺畅的官途,多数是自身的努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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