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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气太热,没事就别往外头去了。”
玉玦勉强弯唇笑了笑,想着外头那些灾民,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。
陆问薇这几天虽然没有出门,但也听闻了外头的事,心下起了几分叹息。
她们尚且能在屋里避暑,能用冰块降温,还有冰凉的瓜果可以吃。
但外头那些难民,只能站在炎炎烈日下,排着长队,等待着一碗稀粥。
那些孩子,跟玹儿一样大小,只能被放在墙角下,暂且躲避暴烈的日头。
“咱们府上的人,这些日子尽量不要往外面去,把府门看见点,往来进出的人都有谁,出去做什么,一定要记下来。”
陆问薇心里忽然有几分不安,如今上京灾民太多,官府哪里管的来?她忽然想起十几年前那场时疫……那时候她还小,只记得上京死了很多人,家家户户门都是紧闭着的。
后来父亲将所有的药材都无偿送了出去,然而杯水车薪,却只挽救了一部分人的性命。
陆问薇有些心惊肉跳,脑海中却是有些模糊不清,上京可有再次出过时疫?从今日起当把府中上下好好管理才是。
边想着,她边提笔给苏太医修书,想要问他讨要些预防时疫的方子,至少要先备着才行。
苏太医在叶家住了将近一年,也算是跟叶榆建立了良好的医患感情,自无不允之意。
八月中,上京爆发时疫,大街小巷难民死了无数,官府使人拖到了郊外焚烧。
但疫情并未能得到控制,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。
除却街头难民外,更有上京百姓家中感染时疫,一时间哭声漫天,上京笼盖在死亡的密云下。
陆问薇不敢有分毫慌乱,喝令府中任何人不得随意外出,每天用沸水煮衣物餐具,并且把苏太医给的方子交代下去。
可这次时疫来势汹汹,据闻说已经有不少高门大户人家,家里头有下人患了疫病。
时值八月末,叶府有个小厮病毙屋里头,引起了叶府上下的慌乱。
陆问薇命人将那小厮送出府,随即封锁了整个院子,但凡跟那小厮有过接触的人都被暂时关了起来。
一时间,府中人心惶惶,人人自危。
叶榆远在行宫每天有种火烧火燎的感觉,但他不能擅自离职,书信像是雪花一样纷纷飞至上京,以求能知晓妻儿在家中平安。
因为城中爆发时疫,不少公孙贵族都悄然无声的收拾了东西,准备出城去避。
可惜陈仲彦早在之前就被华兴帝指派回京,炎炎烈日中镇守城门,管你是王孙还是权贵,谁都不许出城。
坚决不能将疫情传播出去。
到了九月的时候,城中患了疫病的人家足有上百户,因时疫死去的人数以千计。
陆问薇抬头看着屋外的天色,忍不住有焦躁涌上心头。
自从叶家那小厮暴毙后,被关起来的小厮中又有两人死了。
随后倒是消停了好久,迄今为止,暂时没有因疫病出事的。
陆问薇把两家虞美人都暂且关了门,如今上京哪里还有姑娘太太敢出门去,一个个都是在家中盼着这场时疫赶紧过去。
“姑娘,大事不好……”
玉玦脸色煞白,看向陆问薇的眼神也充满了恐慌。
陆问薇心一沉,在这九月天里像是堕入了冰窖一般,凉的惊人。
叶榆的独子,叶玹病了。
陆问薇进了偏厢,看到叶玹小脸通红,双眼紧闭那一刹那,脑子里似被平地惊雷炸开了一样,脸色一白险些背过气去。
玉玦在一旁扶住她,忙尖声唤了几句姑娘。
“怎么会这样?都有谁到过玹儿这里?奶娘哪?奶娘在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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