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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救李郎离家园,谁料皇榜中状元,中状元,着红袍,帽插宫花好新鲜……”
女驸马的唱词隐约从院子里传出来,声音婉转,韵味天成。
宁朗只要听一句,就知道这个人一定能红,说不准,还能站在楚申市最顶级的大剧院里面去唱,被无数人追捧。
曾经他也以为自己会有那么一天,在舞台上向着观众们鞠躬致谢,反复谢幕数次而掌声不歇。
只是后来他才发现,有时候梦想是梦想,现实是现实。
他热爱被人们注视的感觉,他渴望成为人们谈论的对象,他选择了戏剧,然而十五岁就走上这条路,在外闯荡了十二年,二十七岁的他,却一事无成。
当初教导他的老师就曾经告诉他,他没有戏剧天赋,虽然很多场面都能表现得惟妙惟肖,戏剧需要的却是身段动作,而非是他自己创作的东西。
他也曾经得到过机会,只是他自己的能力不足以抓住这样的机会。
十余年辗转,即将而立之年,却无处可立。
父亲早逝,母亲含辛茹苦养育他长大,数年前也去世了,直到死前也未曾见她的儿子出人头地。
而他在一个月前终于选择放弃,不再苦苦寻找出头的机会,而选择如母亲盼望的那样,脚踏实地地生活,在一家餐厅当了服务生。
只是,一旦听到那熟悉的唱腔,看见熟悉的装扮,他依旧不能抑制自己去听,去看。
就如此刻,他停留在这个小演员集训的院子外,靠着墙壁听着院内传来的声音,明知自己应该赶快去上班,却无法挪动脚步。
因为工资欠发而没有足够的食物填充的胃因为饥饿隐隐作痛,然而听着那音乐,那唱腔,这样的隐痛似乎也能够被遗忘。
“因为现在没有专业的电影演员的缘故,所以我们就只能寻找一些话剧或者戏剧演员来试试了。
虽然说电影是新事物,但是怎么说,都是演员的话大概还是有相同的地方吧?嗯,我是这么想的。”
一个声音夹杂在女驸马的曲调中传来,一瞬间,使得宁朗从享受着戏剧的天堂中猛地掉落人间。
他默默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胃,抬眼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。
那是个举止穿着明显出身优渥的女孩,十三四岁的样子,她的身边听着她说话的是个成年男性,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这个男人出身贵族。
人和人总是有区别的。
有的人一出生就有着高贵的身份,优渥的生活,而如他这样的,恐怕此生也只能在社会的底层生活了。
成秋屏没有注意到墙角的宁朗,之前她和易水舆跑了不少地方才找到了合适当拍摄场地的房子,解决了场地问题之后,他们才开始寻找演员。
成秋屏的剧本里之所以用一个年轻男性当演员,根本原因还是这样的男性是社会消费的主力,而且,这样一个演员,在很多其他的剧本中同样可以用,作为成秋屏采用和培养的第一个演员,她并不打算让这个演员从自己手里流失,自然要尽力挖掘对方的用处。
“不过事实上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似乎走入了误区。”
易水舆这么说,一边慢慢放慢了自己脚下的步子,最终停了下来,“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商量一下吧,不然一直这样下去,也不是个办法。”
成秋屏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是啊。
我没想到大部分的男性戏剧演员身上总有一些……娘。
虽然他们大多表演过女性角色,也不至于将这些都融入骨子里了吧?至于话剧演员也是,基本上都有太过习惯话剧,表演的夸张度过分的情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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