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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以,她也顺从了自己的心,将《将军曲》又重新地弹了一遍。
这在她来说,是从来未有之事。
苏风暖自然不介意,她也未曾尽兴,便又应和着她的琴曲,不停顿地起舞。
孙丞相下了朝回府,正听得鳞波湖传来琴声,以前孙晴雪也弹过《将军曲》,但他总感觉不能入胜。
今日却不同,似乎她的琴声注入了灵魂,令闻着忍不住热血激动,哪怕他是一介文官。
孙丞相连官袍也未换,便向鳞波湖走去,半途中,正碰到孙泽玉和苏青从书房出来,依着二人的行止,似乎也是忍不住要去鳞波湖了。
二人见了孙丞相,连忙见礼。
孙丞相摆摆手,三人一起走向鳞波湖。
站在鳞波湖外,正好是孙晴雪上一曲落幕时,三人刚生起来晚了的遗憾,便听得琴音又起,不由齐齐一喜,加快了脚步。
待视线能看到鳞波湖时,便清楚地看到了那弹琴之人和那拔剑应和而舞之人。
孙丞相微怔,她未曾见过苏风暖,但想起昨日孙夫人与他说苏府小姐要来相府做客,想必是她无疑了,他看着应和琴声而舞的女子,顿时惊异憾然。
他知道她女儿于琴艺上的造诣,便不觉得这天下有什么人能应和着她的琴声而舞。
今日一见,苏风暖执剑而舞,每一个音符,应和着每一次出剑,每一次击杀,每一次落脚。
似乎都浑然天成。
就像她们琴与剑本为一体一般。
若非亲眼所见,他自然是不信的天下能有这样好的剑舞。
孙泽玉的惊异和震撼比孙丞相更甚,他父亲朝务繁忙,与他们兄妹每日相处的时间不多,因丞相不喜内院有侍妾霍乱萧蔷,便亲口与孙夫人交代给侍妾们喝避子汤,所以,丞相府内院这些年,庶出并无一人所出,只有他们兄妹二人,所以,情分上相当亲近。
他比他的父亲更了解妹妹于琴艺上的造诣和天赋,而苏风暖应和着琴声执剑而舞,节点分毫不差,可见也是一个懂音律善琴技之人,若是他猜测的不错,想必这位苏府小姐的琴技不在妹妹之下。
苏青虽然看过苏风暖偶尔兴起时舞上那么一段剑舞,但也不如今日这般酣畅淋漓地舞过《将军曲》,但他作为跟苏风暖从小打到大的哥哥,自然不会如孙丞相和孙泽玉心底的惊异憾然赞叹强烈,他更多地想着孙晴雪这个相府小姐看起来温温婉婉柔柔弱弱,没想到也能弹出这样的沙场曲子,着实令人佩服。
琴声再次落下尾音,孙晴雪身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。
苏风暖收势之时,看到了孙晴雪面上的薄汗,手中的软剑挽了个收势的剑花,轻轻一扫,孙晴雪和在座众人顿时觉得一阵清透凉爽,薄汗尽去。
鳞波湖内,一时间清清凉凉。
苏风暖将软剑收起,笑吟吟地看着孙晴雪,“真是淋漓尽致,好久不曾这样畅快了。
孙姐姐琴艺冠绝天下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孙晴雪犹在激动中,面上激动之情溢于言表,她是个自小善于克制情绪之人,但今日再难克制。
她看着苏风暖,欢喜地说,“因有苏妹妹的剑舞相和,我才能弹出这样振奋人心的琴曲。
往日弹奏的琴曲不足于今日十之一二。
苏妹妹的剑舞在当世想必也无人可及。”
苏风暖抿着嘴笑,“姐姐过奖了。”
孙晴雪摇头,“一点儿也不曾过奖,妹妹不必自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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