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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间,马车停在了城门近前,燕于飞在小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,快步来到燕鸿身前,唤道:“父亲”
一直走在马车前面的九爷和林子迅已经下马跟燕鸿相互见过礼,此刻正一左一右站在燕鸿身边。
燕鸿嘴角挂着浅淡的笑,凝目仔细将燕于飞细细打量一番,才伸手轻抚燕于飞肩膀,道:“你受苦了,伤势如何了?”
见到燕鸿安然无事,燕于飞心下顿觉轻快起来。
她嘴角轻扬,笑颜如花的道:“不是什么大伤,林二哥已帮我治好了。”
“不错,长大了,也坚强了。”
燕鸿并不吝啬赞扬自己的女儿,只是看着燕于飞的眼中却满满都是心疼之色。
几人又在门口寒暄几句,燕鸿对九爷和林子迅表达了感激之情,便催促众人上车回都护府。
燕于飞坐在马车上,掀起帘子好奇的看着街道两边。
车轮下的道路用青石铺就的平整又宽阔。
街道边一溜儿的青砖瓦房,排列十分整齐。
偶有间断的地方就是一些长满芦苇的小池塘。
已经枯黄的芦苇在北风中簌簌摇摆,仿似受不住严寒而瑟瑟发着抖。
此刻正是黄昏时分,街边不断有形色匆匆赶着出城的行人和收摊回家的小贩经过。
马车从西城门进城,行了近两刻钟,前方便见一座高大宏伟的四方形钟楼。
三层高的深灰色钟楼默然挺立在金色斜晖中,檐牙高啄,肃穆庄严。
马车并未穿过钟楼下大开的门洞,而是从钟楼前拐弯向南行去,不多时,便在一座几乎占了整条街的大宅院前停下。
燕于飞扭头看去,这处宅院座东面西、青瓦白墙。
一扇红漆大门此刻已经敞开在眼前,门前并无匾额和台阶,这应是都护府侧门了。
想来正门内应该是都护府衙所在地。
马车转向,缓缓往大门内行去。
燕于飞回头看向大门对面,只见一座白色圆形宝塔矗立的街对面,宝塔后面又是丛丛芦苇,更远处还有一座深灰色九层塔高高耸立。
落日余晖从西方斜斜射过来,为宝塔、芦苇勾勒出耀眼的金边,长长的影子拖曳在它们脚下。
“半城芦苇半城塔影”
燕于飞忽然想起不知在哪本书上看到的这句话,此刻用来形容自己看到的景致倒是贴切。
马车驶进红漆大门,顺着狭长的过道又走了不多时,停了下来。
燕于飞知道应该是到内院门前了,便起身跟于妈妈他们下了车。
下了马车,燕于飞随众人进了一道朱漆绿边的垂花门,向前走了一段,来到一处十字路口,九爷和林子迅打过招呼,便一起拐向南边的小路。
燕鸿指着北面小路对燕于飞道:“他二人住在南边,为父还住在以前我们住的院落。”
说着便径自拐上北面的小路。
燕于飞点头,跟在燕鸿身后向北行去。
对这个地方,燕于飞并无太多印象。
那时候她刚醒来不久就被送到京城侯府了。
初来时她本就慌乱不安,加上当时又病着,更无心思去注意周围环境。
“恩公回来了。”
一个欣喜又清脆的声音打断了燕于飞的思绪。
燕于飞抬头看去,这不是石玉柱吗?看来他随林护卫平安到了都护府,而且就住在父亲的院落。
“燕老爷、燕公子安好。”
石玉柱他娘犹犹豫豫的自石玉柱身探身向前,对燕鸿和燕于飞施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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