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俩人追过去,正好瞅见篱笆墙角处,有个小洞,跟老鼠钻的似的,再看不远处,有一只跟兔子大小的东西正瞅着他们俩,它两只前爪立起,一双贼眼瞟了张小花一眼,然后撂下爪子,旁若无人地往外溜达,不紧不慢,跟散步似的。
“黄鼠狼!”
“黄皮子!”
张小花和长青异口同声地喊道,只是不是喊的一个名儿。
这小东西长得溜光水滑,皮毛深黄色,在月光映照下跟块纱似的,显然近来吃得比较好,张小花立即不乐意了,岛上的人还没吃上鸡蛋的,这家伙凭啥坐享其成?
“长青,你的红缨枪呢?捅死它!”
张小花恨恨地说道,偷吃了鸡蛋还不说,还跟没事人一样,遛自个儿后院似的,实在气人,瞧瞧篱笆洞那里还残留着蛋壳,上面蘸着蛋清,张小花一阵气恼。
长青愣了愣,说道:“真捅?”
“难道还有假?”
张小花见他犹豫的样子,急得直跳脚。
“不行吧,老人都说黄大仙惹不得,以前家里挂条肉啥的,这玩意也来祸祸,只是都不动手,惹毛了大仙,家里都不安生。”
张小花哪想到还有这茬?那就更应该为民除害了!
“那你还愣着干啥?抓住它,把它皮子剥下来当枕头!”
张小花恨得牙痒痒,恨不得把它点天灯咯!
点天灯是屯里小娃子们玩的游戏,抓住一只山鼠大眼贼之类的害虫,把枯草绑在身上,然后点燃,大眼贼就到处乱跑,直到烧死,张小花当时还觉着挺残忍的,不过她自个儿被祸祸了,才知道这些玩意有多可恶。
“老人都说黄皮子这玩意动不得,沾了仙气。”
长青平时雷厉风行的,这时却踟蹰了,也不能怪他,在农村,“黄狐”
二仙是不能惹的,那时候还有人祭拜这倆东西。
张小花可管不了这么多,嚷嚷道“都是惯的!”
就冲了过去,黄鼠狼见还真敢打它,长身子一扭,灵巧地跳了几步,向远处逃遁。
张小花追不上,还闻到一股恶臭,那熏人劲儿,简直了,张小花差点把晚饭都吐出来。
“这家伙还真能放臭气啊!”
张小花忿忿地说道,身上有残留着臭味,把她身上的香味都盖了过去,也不管长青在那里哈哈大笑,赶忙跑回去冲了好几次澡,把皮都快搓了一层,总算是洗掉了臭味,只是换下来的衣服还得用花瓣啥的泡一泡。
“杀千刀的玩意!”
张小花直叨叨,心里琢磨着对策,这样放任下去可不是法子,她又不能时时刻刻守着院子。
折腾了一晚上,她决定把大鹅的窝也挪到鸡舍旁,大鹅可不怕黄皮子。
篱笆墙也是个问题,黄皮子总能打个洞钻进来,除非钉上紧实的木桩子,可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。
翌日,张小花便开始在屯里各家窜门,她要请教一下对付黄皮子的法子,她先去了离他们最近的大嘴嫂家,趁着天色好,大嘴嫂正把晒的咸鱼端出来晒呢。
“大嘴嫂!”
张小花在外头就喊。
“小花啊,快进来,咋地了,瞅你一脸晦气的样子,又跟长青干架了?”
大嘴嫂把晒鱼干的筛子放在柴火堆上。
“没跟他,跟黄皮子掐架来着,昨儿一只黄皮子跑鸡舍里偷鸡蛋!
我正想来问问你,咋整治这祸害?”
张小花连茶都没喝上一口,开门见山,一日不解决,她都不安生。
“黄大仙?”
大嘴嫂脸色一变,说道,“你没怎么着它吧?要是冒犯了大仙,赶紧送点肉食赔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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