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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一珞说着话,却把勺子吃进了嘴里。
看着楚一珞的吃相,游晨晨由衷地说:“真有几分柚谷镇的味道。”
“这里做米豆腐的大厨专门去柚谷镇跟我妈妈学了一星期的,我估计你是吃得来的。”
楚一珞嘴里的肯定意味很浓。
游晨晨惊奇地看着楚一珞,等着他的下文。
楚珞吃完两块,把碗放下:“几年前,申镱博跟我回了趟柚谷镇,我妈妈用米豆腐招待他。
他吃了就说是道好的压酒菜,一定要在博缘城上。
我妈妈呢,觉得我也爱吃,又没法经常回家;所以她就答应帮申瑞教会一个人,而且教的时候也尽心。”
“不过还是差点什么。”
游晨晨本不是挑剔的人,可因为涉及申镱博,她就本能的开始挑剔不足之处了。
如果存心挑剌,鸡蛋里总是能挑出骨头的。
“等哪天有空,我带你回柚谷镇吃我妈妈亲手做的。”
楚一珞说的顺口,游晨晨却听着剌耳。
见珞妈妈?不,不见。
估计她这辈子都不会有这个勇气!
游晨晨眼前又浮现了七年前那个剌心的黄昏——昏暗灰白的空间里,她躺在病床上,看到了门无声地开了……老泪纵横的珞妈妈缓缓对着她跪下的那一刹,她看到珞妈妈近乎全白的短发,一根根地颤抖着,慢慢地变成一根根锋利的针后竟然还在不断膨胀,最后变成了锋头闪着银光的箭,箭头没有任何犹豫地向她飞射……
“不——”
游晨晨骤然站起走向窗前,眼前白茫茫的一遍。
她来不及害怕,只想让呼吸能缓过劲来。
好一会儿,游晨晨在明白自己是站在十二层高的窗前时,她顺手死死地抓住一旁的救命稻草——深灰和暗红相间的窗帘。
上一次在列日下站那么久都没有出汗的游晨晨,现在竟然大汗淋漓。
“晨晨,你怎么了?”
楚一珞很小心地在身后问。
游晨晨没法回答;因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被楚一珞紧搂在怀里时,游晨晨看到楚一珞的大手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,把窗帘从她手中解脱出来。
“我——不回柚谷镇;我不见——柚谷镇的任何人。”
游晨晨终于能说出话来,无意识地使劲摇着头。
楚一珞的声音响在游晨晨耳边:“晨晨,我说错了,我不带你回柚谷镇,以后再也不提柚谷镇;也不见那里的人——”
楚一珞明显的在哄游晨晨,他也明显的在害怕什么;因为他的声音在撕哑中发颤。
游晨晨胸口一紧,喃喃的动着嘴:“楚一珞,我的楚一珞,我不是存心的,我不是故意的,是我的失常吓着你了。
我现在只想给你快乐,可是为什么又成了这样?就算往事是无形的枷锁,都过去那么久了,为什么还逃不出来?”
游晨晨是感觉自己说出口了,因为她在心里全都听见了;可是楚一珞为什么跟什么也没听见似的问询地注视着她?
或者她没说明白,或者……这些话,游晨晨知道,就算她说的楚一珞听明白了,楚一珞也同样没有答案给她。
所以,她只有紧紧地抱着楚一珞,想用他的胸口堵住她的呜咽。
再次坐下时,吃什么都没有胃口,游晨晨就坐着看楚一珞吃。
楚一珞吃的很慢、很机械,每一盘菜都吃一口,像一个标准的偿菜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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