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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公子的手并不粗糙,指尖带着凉意,擦在唇上引得陆问薇一阵颤栗。
之后叶榆收回了手,对陆问薇笑着道:“你信不信命?”
陆问薇不知道叶榆为什么会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来,信不信命?她不信,若是命定如此,她又何必重生一遭。
可有时她又会想,重来一遭,又何尝不是她的命数?陆问薇摇了摇头,她不知道。
叶榆朝她伸出手道:“来,我帮你瞧瞧手相如何?”
陆问薇看着面前那只漂亮的手,问道:“你何时会看手相了?”
叶榆神色带着几分散漫,随意应道:“说不定能瞧出一二。”
陆问薇摊开手心,将手放在叶榆手上,看着叶榆将她的手拉倒眼下,似乎真的仔细打量着。
叶榆看着陆问薇手上清晰的纹路和洁白的指腹,用指尖轻轻抚在她的手心处,似真似假道:“手心纹路清晰干净的女子,命会很好。”
陆问薇闻言苦笑道:“是么?”
叶榆目光并未放在陆问薇手心上反而盯着她的眼睛,似笑非笑道:“是啊,说不定还能未卜先知呢。”
陆问薇心头一颤,单手端着的药盅一个不稳险些撒漏出来。
“没有人可以未卜先知。”
谁都不能,包括她也一样。
若是她知道会跟叶榆到今日的局面,她又怎么会舍得如此利用他。
叶榆握住陆问薇的手,拉向自己缓缓抵在心头,轻笑道:“之前一直有个疑问曾想问你,我想着夫妻之间本不该有太多猜渡,若是有问,直言便是。
那时我想知道,你究竟想要什么。
眼下看来,许是不必多此一举的,你想要的你总会拿到。
你不想要的,搁在你手里,也只会被你拿去换成你想要之物罢了。”
叶榆说话声音并不大,因久病初醒的缘故,带了几分沙哑。
可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刮在她的心头,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弯下腰去,试图减缓这莫名的痛楚。
叶榆终于还是松开了陆问薇的手,掩袖猛咳起来,半晌才止住咳嗽,低低而笑。
笑声愈来愈大,他忽然起身,从陆问薇身旁掠过,一路笑着朝屋外而去,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。
只听见外面传来玉玦惊讶的声音喊道:“姑爷?您怎么穿成这样出来……姑爷外头这么冷,姑爷!”
陆问薇猛地弯下直挺的脊背,手中的药盅打翻在貂绒毯上,乌黑的药汁浸湿在上面,肮脏一片……
※※※※※※
大雪落地无声,楚重华进来的时候,看到墙角抱膝蜷缩成一团的陆问薇,见她将下巴搁在双膝上,一动不动安静坐在那里。
楚重华记得上次见她这幅模样,是因为她从小养大,那只养了近十几年的小狗死了。
那时她哭的眼睛红红的像个小兔子,固执的坐在墙角不肯吃饭。
如今陆问薇虽然没有哭的眼睛通红,可这幅表情却跟楚重华记忆中的一般无二。
“他们说你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肯吃饭,如果上次是因为阿雪,那这次是为了什么?”
楚重华毫不留情的掀了陆问薇老底问道。
陆问薇闻言闭上眼睛,沉默不语。
楚重华轻叹出声,挑了衣袍坐在她身旁,就像小时候那般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,说出了同多年前一样的话:“他离开你不是因为他不爱你……”
陆问薇环抱住双膝的手紧了紧,半晌才带了几分哽咽道:“可是他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他不会再回来了,那时小姑娘红着眼睛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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