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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榆想说话,喉咙里干涩的厉害,张了张嘴半晌才哼唧出一声来。
陆问薇见状忙从一旁倒了温水,半扶起叶榆将杯盏凑到他唇边:“慢着些。”
叶榆一口将那杯盏中的水喝了个底朝天,这才缓了劲过来,抬手扶了扶沉甸甸的头,哑着嗓子道:“这是什么时辰了?”
陆问薇放下手中的杯子,重新扶着叶榆躺下,回道:“已经是二更天了。”
叶榆眉头皱起,有些疲乏的闭上眼睛,口中喃喃道:“这么晚了,你方才去哪了?”
陆问薇坐在床头前,许久回道:“父亲病了,我刚从那回来。”
叶榆闻言一怔,随即睁开眼睛,有些疑惑道:“怎么回事?今日里不是还好好的?怎么会病了?”
陆问薇垂眸道:“因喝了酒,出了身汗,结果到了晚上寒风一吹,竟是晕厥过去。
父亲这个年纪,病来如山倒,说病就病了。”
叶榆闻言皱眉忙起身坐了起来:“这么严重?可是有请郎中看过了?”
陆问薇见他猛地坐起,吓了一跳,伸手按住他的肩头道:“你且慢些……父亲那里已经寻郎中看过了,说是最近积劳成病,今日里这样一热一冷,酒水一激,这才病成那副模样。
虽然病的厉害,倒也不伤根基,只是要卧床静养些时日了。”
叶榆听陆问薇这样说,才稍稍放下心来。
待看到陆问薇脸上难掩的疲乏之色,不禁心疼道:“岳父没事就好,你也莫要心急了。
今日你这忙前忙后,却也没有消停半分,这么晚了也不歇着,当心自己病倒。”
陆问薇苦笑摇头道:“我无事,倒是有件事要同你说。”
叶榆颔首道:“什么事?”
陆问薇道:“我家中无兄弟姐妹,眼下父亲病倒,二娘身怀六甲行动又不便,家中大小适宜无人操持。
所以我想留下了一段时日,待父亲病好了之后再回去,夫君看可行?”
叶榆点头,哑着嗓子道:“原是该如此,自然可以。”
陆问薇见叶榆应下,又道:“夫君下午一直睡着,我就做主差人往家中送了口信,说今日里就住下了。
待明日夫君再回去静养着可好?”
叶榆只觉得昏沉的厉害,听到陆问薇的话下意识刚想要点头,忽然似想到什么,问道:“你那表哥可是住在陆家?”
陆问薇对叶榆忽然提起楚重华略有疑惑,但仍是回道:“是,表哥要在上京待上一段时日,自然是住在这。”
叶榆原本混沌的思绪忽然清醒了许多:“夫人莫不是想我一人回去?”
不待陆问薇答话,他便扶着额头继续恹恹道:“头昏的厉害,怕是经不住折腾了,若是这般回去岂不是身边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。
到时候一人孤苦伶仃的窝在屋中,连水都喝不上一口……如何是好。”
陆问薇唇角抽了抽,面无表情的看着某个明显烧坏了脑子的人。
叶榆松开搭在额头上的手,扯住陆问薇的手腕道:“你也说了家中大小事务无人操持,眼下岳父大人病了,我又怎么能独善其身,自然是要跟夫人一起在岳父大人身旁侍药。”
陆问薇叹了口气道:“你先把自己养好就是了。”
叶榆迷迷糊糊的扯住陆问薇袖口:“明天就好了,当年为夫也是风一样的少年……这点小病,不在话下……”
陆问薇:……
窗外明月皎皎,屋中烛火影影绰绰,陆问薇忽然萌生一种如释重负之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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